冬枣居士

无情无义无理取闹

【锤基】教父AU 血火同源(6)


  托尼先注意到水杯里的水面泛起涟漪,脸庞黝黑,带着秃鹫般凶相的阿拉伯雇佣兵以为托尼害怕得发抖,满意地把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向地面垂落一点儿,"白皮杂种。"

  种族歧视倾向哦,他心里的小人吹了个口哨,脸上还是茫然无助的样子。

  死亡威胁来自一件对你来说简易得小儿科的玩具,实在让人沮丧。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,你脑袋里装的知识浩如星斗,钙成分的脑壳却顶不住几克金属的温柔一击,抠动扳机的低能的手指,倒过来威胁设计扳机的头脑。

  最沮丧的时刻莫过于发现绑匪用来劫车的炸弹是自家产品的盗版,这个废墟一样的厂房里除了苏联武器,还堆满了霍华德过时的设计,他在心里踢爆老爹的屁股一万次。

  疼痛弄得他半边颅骨有点麻木,他有个奇怪的脾性,越是紧张越控制不住乖张的冲动,被塞进货厢里的时候还在挨个问候绑匪,这让他吃了些苦头。挨过揍之后他错乱的神经接回了原位,疼痛感这时候反而像机器运转良好的嗡鸣,他有十七八个办法破坏掉囚室看似坚固的门窗,却被锁着手脚。如果他得到一个机会为他们改装设备,说不定能藏下零件偷偷造一件武器。

  什么样的武器能搞定重重包围的敌人,帮他从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逃回美国去?这个问题托尼还没有想出结果。他又担心匪徒们一旦发现他很有用,就不肯按照原计划拿他去搞阴谋,做交易,把他留在基地做苦工,所以还没有试图向囚禁者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  涟漪越来越大了,断腿的椅子发出牙齿打战一样的声音,两名看守也意识到不对了,一个疑惑地走到楼梯口张望,但是冲击来得更快,一架飞机旋转着栽进远处的树林中,好像巨大致命的回旋镖扫过基地边缘,排山倒海气浪席卷而过,顿时燃起熊熊大火,轰然巨响几乎把玻璃窗震碎。

   一架偏航的飞机,听引擎,不用看,托尼都能分辨出来是海军舰载战斗机"海盗"。

  降落伞在狂风中飘飘荡荡,好像一个凄惨的垃圾袋,佣兵中的狙击手在它接近的时候一枪打漏了它,飞行员"咚"的拍晕在地面。佣兵们倒不是想杀他,一个飞行员颇有价值,不管美国的德国的还是苏联的落到他们手里都是一个下场。

  接着神奇的事发生了,他们竟然没能制服他,飞行员抡起铁拳打倒了捕获他的两个男人,并没慌不择路地逃向荒林,反而坦坦荡荡向唯一看起来有人烟的基地走过去。基地的恶棍们被激怒了,多数佣兵体格壮如小山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一拥而上,全部被掀翻,子弹好像总是从他皮肤表面溜走。托尼没有亲眼见识那场战斗,但根据后来与那个人共事的经验,他完全能想象出是什么场景,他们数千次狠斗磨砺出来的格斗招数,机关枪组成的弹幕,凶暴的体力,不顾惜人命的阴损,同伴之间默契的配合……统统像投入大海,没有用,被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像坦克碾压炮弹犁成烂泥的土地一样开过去。

  只听外面砰砰砰一直没有停止,惨嚎和嘶吼不绝于耳,那动静让看守托尼的两个人怀疑是一头狮子闯了进来。手榴弹在头顶爆裂,炸开了地下室的天花板,水泥块木头碴子伴随着扭打的人影掉落下来,索尔以膝盖为着力点压在对手胸口着陆,巨大的冲击力把那个满脸刺青的光头撞得心脏停跳,没等他站起来,看守已经不顾一切地开火,同时一道银弧迎头劈去,阿拉伯人是个用掷刀的好手。闯入者就地一滚躲过猎枪密集的火力,却没躲过掷刀的轨迹,他从肩膀上拔出那柄刀,像丢一根餐叉那样随手一扔,贯穿了阿拉伯人的腹部,把他死死地钉在墙上,血液泼洒在肮脏裸露的墙壁和摇晃的白炽灯泡上,像蛮荒时代不祥的图腾。

  另一个人还端着枪,却已经吓呆了,他还有没用完的子弹,手指哆嗦着不敢扣下去,闯入者夺过枪管,打晕了他。

 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,肩背如同猛虎一样紧绷,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托尼身上,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  满是飞扬尘埃的阳光从被打穿的楼板中间直射下来,穿过男人剽悍的轮廓,他俯身关切地看着托尼,金发反映的明亮光晕好似一顶斑驳的王冠,"你还好吧?"

  "额,除了手脚不能动弹还挺好的。"托尼诚实地说,"你能帮我松绑吗?"

  索尔拔出潜水刀,切断了那根指头粗细的铁链。

  这就是托尼·斯塔克和索尔·奥丁森相识的始末,奥丁森少校在空战中燃料耗空,不足返航,发动机还被鸟群撞坏了一个。他一点也不爱惜公有财产,毫不犹豫选择跳伞保命,接着一群人上来打他,他就打回去,意外捡到了军需长官的叛逆期儿子。二十岁的托尼有大得纯洁无辜的焦糖色眼睛,养尊处优的天使面孔,十二岁小孩的任性脾气,一看就不是坏人,索尔立刻相信了他自述的身份。

  托尼用电报机给司令部打了消息,富翁刚刚发觉儿子是失踪了而不是离家出走,正着急跳脚的时候,别人告诉他儿子找到了。他们炸掉组织的军火库,补充了食水和武器,拍拍屁股就走了,得益于索尔杰出的狩猎技巧,潜行穿越山林的一路上轻松得像是野餐。作为回报,托尼帮他编了一个尽善尽美的报告,来解释战斗机坠毁这件事。

  "其实有什么关系呢,消耗绝对赶不上制造的速度,前线消耗得越大,经济发展越快,我们赚钱越多。"

  索尔不能更同意,"就是嘛,打掉敌机,要写报告,摔坏战机,还是要写报告,简直想飞着啥也不干了。"

  托尼代笔的报告给索尔招来了处分。

  托尼惊讶地发现这个做起什么事都带有一种草莽豪爽的原始人,对奢侈享受的生活竟然十分熟悉,他们在西西里等人接应的两天,索尔操着一口仿佛本地人的意大利语点菜和问路,连意大利式的比比划划都浑然天成,对托尼主动承担两人的吃住花销十分感动,"自从和老爸闹翻之后,就穷得要命,我弟弟刚过了生日,给他买了礼物之后就不剩几块钱了。"

  他坦然把自己的窘况和盘托出,托尼喜欢这男人无遮无拦的真诚,加上对与父亲搞对立心有戚戚然,看着堆满一桌的空盘子,还是把"你爸爸是不是因为养不起你吃饭,才让你去参军"这句话咽了下去。

  当布拉基请求索尔帮忙的时候,索尔没多考虑就答应了。解决奥巴代·斯坦造成的的麻烦,奥丁会用一种巧妙的方式,刀在喉咙边轻轻闪过,"提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",到索尔这里,事情要简单多了。

  饭厅里弗丽嘉在指点伊登布菜,腌猪腿和小羊排饱满的香味弥漫,坚果蜂蜜蛋糕盛进雪白的瓷盘里,玻璃大盏中新鲜的葡萄和蓝莓晶莹闪亮,范达尔和布拉基坐在茶桌旁边聊棒球比赛,海姆达尔沉着地听两个年轻人侃侃而谈,偶尔插一句意想不到的话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,或者忽然冷场。这些温暖而琐碎的声音使索尔露出微笑。

  他拿出电话簿,拨出备注托尼的四个号码,打到第三个才找到人,"斯坦在给你们家搞鬼。"

  托尼茫然地说,"什么斯坦?"背景音里是强劲的音乐,女人的娇笑声,这个点狂欢夜刚刚开始。

  "你记得霍华德上次被刺杀吗?不是爱尔兰人干的,是奥巴代·斯坦策划的。"

  "什么,你从哪儿知道的!我爸查了好久也没个所以然。"

  "可能你们派去查案子的是斯坦的人吧,"索尔说,"我拿到了证据,但是不合法,你只能私下看看。"

  接着奥巴代·斯坦就陷入了自身难保的麻烦,没有空报复布拉基了。

  他三言两语和托尼交待完。洛基走楼梯下来,背后的窗外夕阳正在西沉,索尔眼前一亮。他挨近哥哥胸膛,耳朵凑上去听电话里在讲什么,索尔一手拿着听筒,一手环过背勾住他的腰,坏心眼地冲弟弟颈窝里吹气。洛基一下上半身往后缩,却硬被逮着跑不掉,索尔拿住他腰上的痒痒肉又是揉又是挫,洛基整个人笑得发抖,软绵绵地扒拉索尔的胳膊,就是不肯求饶。

  "什么声音?"托尼疑惑。

  索尔大声说,"你那边太吵啦,见面再说!"

  他挂断电话。洛基的身体又暖又活,好像一只乱蹦的羊羔,身上外套的羊毛料子也加剧了这种印象,细腻匀顺的从指缝中间滑过。他换了早上新买的衣服,优良的剪裁把腰身衬托得非常漂亮,非常瘦,在他哥哥心中激起了一阵近乎痛惜的喜爱之情。

  "你不能总是待在房子里看书了。"他试图板起脸,"等这阵风波过去,你得和小朋友外出去跑步,骑自行车,打球,做什么都好,晒晒太阳。"

  洛基并不在乎,等这阵风波过去,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,索尔总是说一些瞎话,就算自己想出去锻炼,他都不会允许的,好像街面上随时有十几支枪准备射杀洛基和弗丽嘉。对于哥哥的话,他总是只拣爱听的听,"我只想去阿斯加德的牧场骑马。"

  "你得长得壮实一点,"索尔比了比自己的三角肌,"要是一年不生病,给你个大奖励。"

  "什么大奖励?"洛基眼珠子一瞥,"华纳人给你送礼了?"

  他真是太聪明,太了解索尔了,索尔每次装模作样地说要奖励他,或者神秘兮兮地问他喜不喜欢什么,那件东西八成已经准备好了,有时候是稀奇古怪的破烂,也有时候是很值钱的宝贝。如果来自生意伙伴的示好,至少不会是蛇蛋和幼犬之类的破烂。

  索尔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红宝石戒指,勾连如荆棘的戒托嵌满璀璨的碎钻,灯下一晃简直要瞎眼睛,在洛基所见过的宝石中不算大,颜色却很正。华纳族做珠宝的工艺精湛绝伦,这些年送弗丽嘉的首饰已经有一打,"这是给妈妈的吧。"

  那颗宝石就不止上万美金,索尔也不怕他磕磕碰碰弄坏,  "是男款的,你拿去戴吧。"

  洛基把戒指套在食指上,迎着光举起来看。他的手指修长苍白,润而薄的骨骼笼着朦胧的霞光,点缀着宝石一寸凝然的绯红,好似嫩枝条中间开了一朵小花,说不出的明艳和楚楚,略略一翻转,晶体滤过的光便在脸庞上游移。索尔一向注意不到微妙的气氛,但他眼神锐利,站得又太近,不能不看得具体而微,觉得这只戒指真是适合他。

  "这是人家送给你的吧,你舍得给我?"

  他明明知道索尔要他戴这只戒指,却偏要问,要亲耳听见他说没有什么是不舍得给他的。

索尔果然不带犹豫的, "这有什么不舍得?"

  "我还要一对红宝石袖扣。"洛基很不满意地说。

  索尔笑了,从衣袋里掏出另一只盒子,"在这儿呢。"

  伊登喊他们开饭,席间布拉基几次暗示性地想提起好莱坞的事业,都没在大家伙儿的谈笑和索尔专注的进食中找到空隙,饭后他们才开始这个话题。

   “你获奖以后就开始制作由自己主演的电影,导演、技术人员、明星,需要谁就雇谁,就拍个,"索尔合掌为刀在空中一劈,"三到五部片子吧。”

  “你疯了,我看你是有点疯,”布拉基说,语调既怀疑又热切,“那么多电影少说也要两千万美元。”

  “等你需要钱了,就联系海姆达尔。他会告诉你联系加州的哪家银行,请人提供资金帮助,诸如此类的事情。他们多年来一直资助电影拍摄,你就按正常方式借贷,理由必须正当,计划必须周全,就像正规的生意往来。他们会批准的。但你首先要来家里,把数字啊预算啊那些琐事解释给海姆达尔听。明白?”

  索尔的注意力容易被周围其他的事牵引走,当这个年轻人的精力停下来短暂地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时候,他目光中的信任带着沉甸甸的压力,像领主把剑压在骑士两肩——荣辱重任,不可辜负。布拉基作为男人渴望做一番事业的愿望被那目光点燃了,但他还有谨慎的头脑,"还有什么条件?为了这样的慷慨帮助,我得付出什么回报呢?"

  "假使父亲找你做事,你本来也无法拒绝吧?"洛基轻笑一声。

  "任何事情都不会牵连到你,损害你的形象,他会请你帮的那些忙,都是不等他开口你就会抢着做的事情。"索尔斩钉截铁,"这就是一桩商业交易,要是敢拿两千万去浪费,你就完蛋了。"

布拉基说, “连斯坦这种货色都能在电影界呼风唤雨,别人没理由不行。教父会干涉剧本和选角的细节吗?”

  索尔耸耸肩,"我怎么知道,这是他的事。"

  听说奥丁遇刺,布拉基不但担心他的教父,也害怕没有教父的保护,奥巴代·斯坦会肆无忌惮地打压他。他打电话给海姆达尔,一周后才得到准许上门探病,家里不但打消了他的疑虑,还抛出了一个巨大的机会,索尔显然牢牢操控着舵与桨,浪头打来的时候,这艘大船没有倾斜。

 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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