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枣居士

无情无义无理取闹

【锤基】教父AU 血火同源(4)

   海狸皮帽檐压低,露出半截挺直的鼻梁和精致的下巴尖,洛基猫一样跳下青苔乱草覆盖的石阶,坑坑洼洼的河畔地踩在脚下和剧院的台阶一样从容,他刚走到桥洞的阴影下,就被一副强壮有力的手臂逮住了,简直像踩中了捕兽夹,洛基没有挣扎,任那个人胡乱地亲吻他的脸颊,凉凉的鼻尖蹭来蹭去。"你身上好冰。"洛基小声说。

  "在街上风吹半天了。"男人满是硬茧的指腹顺着他的脖颈一滑,在肩上拍了拍。

  洛基有点烦躁,"你应该待在家里指挥,接电话,听报告,根本就没必要跑出来。"

  他跟着索尔穿过已经干涸的河道。大街上,一匹健壮的驼马拉着一辆面包店的货车等在铁轨旁,货车后轮的辐条断裂了,车厢活似一具棺材,一个穿毛边牛仔裤的瘦削男人靠着路灯抽烟,阴沉地看着他们俩,快坏掉的灯泡一闪,洛基摘下帽子向他致意,"柯布林"。

  那人把食指在嘴角一挥,意思是说不要叫他的名字,"约顿人认定你父亲会去白石大桥,埋伏下重兵,老头子那天本来是绝对逃不掉的。但彼得当天出门之前把消息发出去,之后出了意外,老头子没让他开车,自己驾驶,没往日程表上的目的地走,所以绕过了已经成为死地的桥,只遭遇了北口的预备队。嗬,好一场激战!"

  彼得是奥丁的保镖之一,入行四五年的新人,他本来前途远大,现在,洛基猜测他已经去了冥界海姆,"彼得也不知道教父的目的地在哪儿?"

  "或者根本没有目的地,教父已经识破了袭击的阴谋,只是在兜圈子。"年轻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"可不止他们那边安插了间谍。"

  "来吧,弟弟。"索尔把手搭上洛基的身体,带他往前走去。

  事件前后已经查了个底朝天,洛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小点的柯布林,他原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干什么,"我觉得你提拔的这个,号称能从碎玻璃上看出子弹种类的专家,不怎么样。"他特意用了一个复杂的句式来加强讽刺感。

  "他很有用的,你不能用我们家的标准来要求别人。"索尔无所谓地说,"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。"

  索尔一身T恤外套运动鞋的休闲打扮,谁也想象不出这人是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,这个男人简直仗着先天条件随便乱穿了,尤其剃了那头引人注目的长金发之后,看起来就是个洗车工人,格外帅气的洗车工人。

  "我倒想问问你穿的什么玩意儿。"洛基看了看自己的双排纽扣翻领西装,有点想远离自己的哥哥,他试图用语言来打击索尔,"在严肃的场合,男人需要一套正装来武装自己,甲胄一样贴合身体的正装,就像女人需要高跟鞋,谈判的时候能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,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,我都准备充分。"

  索尔想了一下,露出受教的表情,"你穿防弹衣了吗?"

  洛基一噎。

  "学校教给你上流社会的道理,在这里可能没用。"索尔打量了一下弟弟,"不过我喜欢,蛮漂亮的。"

  他试图整理一下外套的帽子和领口,但是休闲装怎么也不可能挺括起来,洛基刚要开口,眉头忽然一皱,"你之前从女人那里过来?"

  他的嗅觉不算敏锐,但是一旦从索尔身上的烟味,汗味,香皂味等等复杂的成分中分辨出来,简直就不可忽视了。索尔愣了一下,抽着鼻子闻了闻自己,好像在寻找那女人留下的痕迹一样,洛基听到小火苗"跐溜"一声炸了,"爸爸还没醒,你跟妈妈装出一副忙事业的样子,还有空找姑娘?!"

  他一下没控制住调门,把角落里翻垃圾箱的野猫吓跑了,索尔琢磨了片刻才想起来怎么回事,"白天我去见一个二道贩子,她喝晕了,在黑酒吧里跟人打架,我只有去把她拖出来,那家伙像在威士忌桶里泡了三年一样,你居然能闻出女人味。"

  "……"洛基有点尴尬,好像他是个熟练女人的老手一样,"二道贩子这行还有女的?"

  "很奇怪吧?我觉得她可以算个名誉上的男人……"索尔挠头,这个动作在他身上神似狮子梳毛,"禁酒令期间瓦尔基丽可是老头手下一员悍将,带五辆卡车从加拿大走私烈酒到美国,在大西洋城那一带横着走。"

  禁酒令时期,索尔和洛基还是娃娃呢,瓦尔基丽如果那么早就成名了,洛基不该从没在别墅的客人里见过她,一个脱离了家族的旧人,可能性有很多,洛基没有进入家族生意,只有靠已知的一点信息从旁推断。"埋在角落里的一颗钉子,侥幸存活的叛徒,还是流放惩罚?禁酒令撤销之前,奥丁就预感到要从私酒生意里退出了,家里几乎没有损失。"洛基喃喃自语。

   索尔说, "都算是吧。我本来想雇个可靠的人打探约顿的消息,结果查出了别的事。和袭击当天车子的动向串起来,我怀疑爸爸瞒了我们一件大事。"

  洛基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"你第一天知道爸爸瞒着你一些事啊,"他从索尔裤子口袋里摸出半包纸烟,"有火柴没?"

  索尔瞪着他,"你不能抽烟。"

  他要从洛基手里夺回来,被灵活地闪过,最后演变成一场幼稚的抢遥控器大战,索尔抄着烟盒在前面跑,洛基在后面追,一个助跑蹦到他背上卡脖子。索尔只好认了输,掏出火柴自己先点着一根,然后烟头和洛基叼着的纸卷一碰,两颗火星在黑暗中跃现,休闲装的大块头和学院风的瘦高条,抽烟的姿势各有不同的性感,仿佛两个正经人似的。

  "出来的时候抽,在学校可别给老师发现了。"索尔叮嘱道,"你还没发育完,抽烟对长个子不好。"

  洛基不可置信地看着哥哥,他已经有六英尺了,"有人告诉过你身高太高会脑缺血吗?最好是别长了。"

  但他确实没有索尔高,因为这对视时要低那么一丁点的视线,洛基被看作需要呵护的未成年,"听话。"

  索尔其实是不喜欢洛基身上的烟味。

  "你现在能耐不小,查起奥丁的事情来了。"

  他们窃窃私语,周围越走越荒僻,路两侧没有民房,也没有路灯杆。直到面前出现一座围墙封闭的建筑,铁栅上方的招牌依稀能看出是座疗养院,看似结实的铜锁被索尔一带就断了。

洛基看着一个个写着患者名字和主治医师的门牌, "这里到底有什么?我们家的私狱?"

  "我也不知道。"索尔低声说,但他那副大嗓门,像雷一样轰隆隆地从寂静无声的走廊里滚过去。他警惕地扫视周围,像有目标一样快速掠过那些名字,上到三楼。

  通往三楼的楼梯被铁门封死了,不能让索尔暴力拆卸,迄今为止他们潜入的过程还算顺利,这个鬼地方就像没有人一样,洛基也不确定搞出动静把人招来会怎么样,最好还是不要冒险。他凑上去借着月光看锁,惊讶地发现居然是一套复杂的机械锁,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,现在新兴的技术是电子操控,但这种朴实的机械锁更考验手工,更难破解。

  洛基产生了怀疑,他让索尔尝试掰一下铁门,以索尔的臂力居然纹丝不动。

  "怎么办?"索尔冲洛基做口型。

  洛基把他挥退,仔细地观察起来,全神贯注地折腾了一刻钟,那只可敬的老锁掉进了他手中,洛基得意地把它勾在指头上摇晃,索尔比出大拇指。他们爬上三楼,这层楼只有一个房间,装潢竟然颇为漂亮,铺着暗红色的实木地板,和楼下的走廊一样壁角亮着灯,窗户全用木条封死了。

    房间呈圆形,一张类似牙医床的躺椅摆在中央,躺椅的脚铸进地面,一个人形被拘束衣绑在上面。索尔生病闹的时候被这玩意儿捆过,看着不由生出一股寒意,和这副拘束衣比起来,医生用来捆他的不过是件舒服的外衣,几十条手掌宽的皮带栓在床的铁架上,用钉子和锁扣锲住。那是个女人,看不出年纪,十根修长的手指都被锁死不能动弹,露在外面的手背苍白如纸,扎着输液管,吊瓶空了,血已经回流,但是没有人来帮她拔。

  洛基看着门边的名牌,轻轻念了出来,"海拉……"

  女人醒了,睁开眼睛,和索尔对视,丝毫也不惊讶。索尔对付过各种穷凶极恶的人物,没那么容易被柔弱的外表欺骗,这个人在拘束她的人眼中显然很危险,但是对上那疲惫而冷漠的目光,索尔竟然有点为她难过。

  他把口枷从女人脸上摘下来,她没有尝试去咬掉索尔的手指什么的,而是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神情注视他们,她苍白中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,身陷囹圄,竟仿佛坐在王座上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,"你是谁?"

  洛基悄悄抓住索尔的手,阻止他说出来,"外面世界的身份重要么?你也出不去。"

    "是啊,还没到我出去的时候,"海拉也不在乎,她像问晚饭吃什么那样平常地说,"奥丁死了吗?"

   索尔的肌肉绷紧了, "他受到袭击,但是还活着。你希望他死吗?"

  "我全身心的渴望,就是奥丁的死亡,"海拉的眼睛,像深井一样倒映出索尔的脸,在幽暗的光芒中沉没,她忽然像个发现圣诞礼物的小女孩一样惊喜地叫了一声,"你是他的孩子,对不对?你是奥丁和弗丽嘉的孩子,他们给你取了个什么名字。"

  索尔缓慢地说,"我是索尔,我们见过吗?"

  "上次我们相见,你还是个小胚胎吧,索尔,连人都不算呢,"海拉微笑,目光森冷,"弗丽嘉说,请别伤害他……我料到你会有她的金发,你真的不像奥丁,你像她。"

  "你是谁?"

  海拉仔细打量他的表情,叹息道,"奥丁没有对你提起过我……他拔掉他厌恶和恐惧的东西,像拔除水稻中间的杂草。我是你的姐姐,我是奥丁的头生孩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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