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枣居士

无情无义无理取闹

【锤基】教父AU 血火同源

  一九四五年某一个星期六的早晨,东部的许多人持请柬来长滩参加奥丁的宴会,奥丁的教女西芙将要和一个正派的美国年轻人喜结连理,西芙的父亲已经去世,那么她的教父有责任担负起守护这两个年轻人幸福的任务。战争胜利不久,人们正需要一场婚礼来冲刷阴霾,这会是一场持续整日的盛会。

  奥丁亲自站在家门口迎接来宾,叫的出每个人母亲孩子的名字,每个人都是他的朋友,受过他的恩惠,在这个亲密的场合可以当面叫他"教父",无论对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还是微不足道的穷人,他都展现出翩然的风度,容光焕发,看起来几乎回到三十岁。他的妻子弗丽嘉和朋友们一起烹饪食物,胡椒烤饼,烤肉和葡萄酒摆满了花园餐桌。阿斯加德少女们聚在大树的阴凉下,把彩带挂到枝桠上,叽叽喳喳的好似一群羽毛亮丽的小鸟,白色或粉色的帽子在早晨的阳光下发着光。

  他有两个儿子,小的那个陪在他身边,洛基还没有成年,但是个子高挑,乌黑鬈曲的头发落在肩膀上,他面容清秀中透着娇嫩,却有一种沉静中显出敏锐的目光,把什么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。他受到最好的教育,拥有用许多钱培养出来的品味,熟悉历史和艺术,举止优雅,简直是一位欧洲的王子。

  宾客逐渐到齐的时候,奥丁和小儿子回到院子里,老头子回屋处理他的事,洛基去找妈妈,却被从灶台边赶开了,拿了一大串冰镇的紫葡萄,独自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休息。

  沃思塔格搂着一个棕褐色皮肤的姑娘在旋转,范达尔则指挥乐队,唱起一首下流的阿斯加德民歌,女孩子跟着跺脚鼓掌,爆发出阵阵欢呼。那两个人是他哥哥的死党,范达尔是他们童年干坏事的同谋,沃思塔格从战场归来,对同为他长官和少主的索尔言听计从。

  这时他望见索尔走了进来,他一身军装,佩一柄森严的猎刀,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,走到哪里,就引发一阵热情的喧闹。他是奥丁的长子,稍显凌乱的头发在阳光下流淌着黄金般华贵的光,脸型酷肖父亲,英俊还数倍过之,体格健壮得像一头小狮子,那不是劳动培养出来的,而是为战斗所塑造的。

  奥丁反感压在头上的政权,不准备让自己的头生子白白去做国家机器的螺丝钉,花钱疏通了种种关系,方便服务于他的年轻人免除兵役。但是十八岁的索尔满脑子"国际正义""美利坚的荣誉"之类为战争宣传捏造出来的蠢念头,剃掉头发的代价也未能阻挡他入伍的决心,还带动了好些朋友追随他。老头子试图贿赂医生和政府把儿子从服役名单上摘下来,空军却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吸纳了索尔,他上了太平洋战场,横冲直撞,击落三十几架飞机,当上少校,被总统授予奖章,把老头子气个半死。作战中他被炮弹打中,战斗机坠毁在天知道哪个角落。

  消息传回家来,弗丽嘉日日哭泣,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的时候,他竟奇迹般地回到了军队,身负重伤。奥丁当即调动关系给大儿子安排退役。他从来忍受不了闷在一个地方超过三天,别墅养病期间却没有溜进树林里打兔子什么的,除了早晨陪父亲散散步,每天乖乖等着洛基放学之后来查房,在母亲和弟弟的精心照顾下恢复了健康。

  年长的阿斯加德人冷眼旁观,这个年轻人虽然堪称他父母的骄傲,但远远没有积攒起其父亲的老辣。年轻人不自觉围绕在他身边,像行星被引力固定在恒星的周围,他有的是力量,有的是勇气,却并不以此来伤害人,而是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。他用一种不让人感到拒绝的方式摆脱了人群,径直来到弟弟身边,"联邦调查局的人在外面抄车牌。"

  洛基眉头一跳,"你没和他们打起来吧?"他哥哥一拳头下去非死即伤,谁也不愿意看到婚礼上闹出乱子。

  "我有分寸的,爸爸已经通知过朋友不要乘自己的车出席婚礼了,我就是吓吓他们,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,"索尔笑着从侍者托盘中拿起葡萄酒杯,尽管如此,怒色残存在他眉宇间,"胡佛一点也没教会他手下礼貌。"

  分寸,洛基心想。他对客人摆出谦逊的笑脸,脑海中浮现出索尔三个月前的样子,体重降到和他差不多,发着高热,断过不止两三根骨头,治疗手法粗得不忍直视,右眼上的伤泛着可怕的黑紫色,那只漂亮的蓝眼睛差一点就永远失明了。洛基简直要尖叫出来,不是出于恐惧和担忧,而是出于愤怒,军医竟敢这么潦草地对待索尔·奥丁森,他们的王牌飞行员!如果他哥哥懂得一点分寸,就不会不管不顾地跑去参军,他们是阿斯加德人,不应该为别人卖命。况且眼睛受伤之后,空军司令部迅速抛弃了索尔,否则爸爸没那么容易把他从泥坑里捞出来。

  索尔从战地医院回家时,妈妈表现得非常冷静,不让团聚的拥抱和亲吻过多消耗索尔的精力,好像之前抱着儿子的衣服痛哭的是别人一样,她赶索尔去洗澡,等家庭医生来。

  十岁之后兄弟两就不睡在一起了,但等索尔好转一些之后,洛基又抱着枕头搬进哥哥的卧室,陪他天南海北地说话,打发那些因为疼痛和回忆难以入眠的夜晚,索尔不像从前那么喜欢谈论自己了,他喜欢听洛基说,哪怕是一些琐碎无聊的小事,粗糙大手抚过洛基被星光照亮的轮廓,把他黑色的头发卷在手指上。

  二战期间,索尔的英勇事迹登上好几种杂志,没有人敢把专栏给奥丁看到,洛基把照片和新闻剪下来偷偷夹在课本里,照片是黑白的,但是记忆自然复原了油墨模拟不来的海蓝色瞳孔,贴近头皮的短发,在化学公式中间像一圈毛绒绒的松针散发金色的光晕。那是一副有点陌生的面目,冷峻的,充满控制力,洛基猜测是否摄影师禁止索尔对镜头暴露他傻白甜的笑容,以免破坏作战联队的形象。他想象中的索尔理应是那副英姿勃发的样子,索尔回来之后,他就把剪报扔进了垃圾桶。

  好在这几个月他恢复得很快,家里大操大办西芙的婚礼,多少希望热闹的气氛让索尔开心起来。妈妈曾经希望索尔娶西芙,但是索尔一直对西芙多友谊而无恋慕,纠结再三还是拒绝了。

  洛基不喜欢西芙,他们小时候常常打架,得知西芙不能如愿成为他嫂子,觉得非常高兴,对要做西芙的伴郎这件事也无所谓了。

  新娘挽着奥丁的手出现时,他举起枪筒,"砰"的一声喷出满天的花瓣,栀子花和玫瑰花纷纷扬扬地洒在西芙的裙摆和父亲花白的头发上,那一瞬间,他真心产生了送姐妹出嫁的欣慰感,更得意于索尔吃惊地跳了起来。"

  索尔之前一直在外围检查安保状况,这时离开洛基身边,加入欢庆的队伍,新娘亲吻他的脸颊,制服上的勋章和英俊的面容熠熠生辉,很容易被误认为这场婚礼的主角。这没有招致新郎的不满,相反他倍感荣幸,因为索尔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,好像他是他的兄弟,又和他谈起内华达州的法案和生意,介绍各路重要人物给他认识。尽管离家已久,索尔在阿斯加德人中无异于一个王储,他率先向新郎敬酒,"没有人想让我妹妹的新郎润润喉咙吗!"马上有十几只酒杯斟满致向西芙的丈夫。

  洛基悄悄离开会场,在公众的场合,尽管他总是能吸引倾慕的目光,却总是显得落落寡合。他爬上二楼,在小书房的窗边摊开一本画册,像一只蹲在墙头的猫。

  就在他越来越深地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时,索尔来了,洛基奇怪他竟然没在楼下主持大局,发觉他刚刚还配在腰间的猎刀不见了,不等发问,索尔郁闷地往沙发上一倒,叫他过来坐。

   这个成熟的男人要被自己的父亲气死了,握着弟弟的手,把关节下每一个窝窝都按过揉过一遍一遍,心情才和缓下来。洛基十五岁,一天比一天高似的,长肉却跟不上长心眼,坐在索尔怀里还是个孩子模样。

  那柄猎刀以雷神之锤命名,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武器,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,战争结束之后,他还是走到哪里把它带到哪里,是最亲密的战友。但是奥丁看到在婚礼场合他还离不开米奥尼尔,觉得有失体统,像对待一个有啃指甲恶习的小孩一样强行把它缴走了,"在最糟的时候,我还有米奥尼尔!"他冲父亲大吼,然而父亲回答,"在最糟的境地里,你只有你自己。"

  "你去帮我求求情吧,"索尔从沙发直起来一点儿,搂着洛基的腰,英俊逼人的脸可怜兮兮。

  换个人准受不了那双蓝眼睛的恳求,就像受不了老虎幼崽像奶猫一样打滚,洛基听完大翻白眼,"你是傻瓜吗?我跟你串通,爸爸更要生气了。"

  索尔也无可奈何,抱着洛基唉声叹气,弗丽嘉如果在场,一定觉得好笑,大儿子烦恼得不出去惹是生非的时候,就爱抱弟弟,不知道是什么原理,好像接通洛基聪明的脑袋能理清思路,灵光一现似的。如果洛基是个女孩,索尔还这么抱她就有点不妥当了,兄弟俩从没意识到年月流逝,索尔感觉不到弟弟对比十年前的奶娃娃分量增加了那么多,因为他自己也变得更强壮。

  洛基说, "如果我是你,可不会让那男的插手太多旅馆的生意。"

  "西芙会架空他的,她可是个厉害女人。"

  索尔充满信心,坚信西芙出嫁之后仍是奥丁森家的人,洛基听在耳中莫名妒忌起来,"西芙结婚了,你可要和她保持点距离,免得她老公乱想乱猜,败坏我们家的名誉。"

  他说得够不好听了,索尔没被冒犯,只有些诧异,"她是我的姊妹。"

  "如果你继承Don的位子,爸爸肯定要你赶紧结婚,他总说,没有家庭的男人是不完整的,没有责任心。"洛基低头翻阅画册,状似漫不经心。

  "这和责任心有什么关系,我爱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,老头照管妈妈,我照管你,我们家好得很,"索尔嗤道。

   洛基暗暗恼火,索尔总和爸爸顶着来,桀骜不驯,不约束自己,却还是受到奥丁的偏爱,愤恨中又生出说不出的甜蜜,最后,对兄长的爱一如既往的压倒了恨,他凑上去含住索尔的嘴唇,这在他们之间只是一种亲昵的表示,温情脉脉,不含有情欲的渴求,叫索尔吃了一嘴带有葡萄汁的巧克力味儿。索尔突然捏着他的下巴,扳开他的口腔左看右看,果然贝壳一样整齐的白牙齿后面,隐蔽的长了黑点,"后天爸爸去看牙医的时候,你也一起去。"

  洛基顿时仇恨地盯了索尔一眼。

  "如果我继承了家族,你会做我的参谋吗?参谋可不是考试的时候传传答案那么简单,你得帮我出谋划策,齐心协力干掉一些恶棍。" 索尔突发奇想,并不是当真的,做参谋可不是一句话的事,比如海姆达尔,得积累二三十年的经验,是家族最重要的职位,除非参谋叛变,任何问题都不可能追溯到顶层来。

  洛基毫不犹豫地摇头,"我才不当你的跟班,索尔,我要做一个律师,万一你和爸爸被抓起来了,我来和联邦法院打官司。"

当月亮升上苹果树梢,庭院里工人们运来了大箱烟花,金色的星星在夜空中划出巨大的弧形光芒,尾迹仿佛巨人张满的弓弦,火柴一样在黑色天幕上擦过,缤纷闪耀的色彩如瀑飞落,顿时引燃了整个夜空。

  消失了一整个下午的索尔从东面办公室走出来,目睹洛基被娜塔莎拖进舞池当中去,不由微微一笑,他跳舞受过训练,每个动作都漂亮极了,像一只飞动的燕子。他对每一个追随他的人都很厚道,尽力给他们实现价值的机会,照顾他们的困难,属下都视他为长兄一样的人,但是只有这个弟弟是他最心爱的。

  洛基差不多刚会走路的时候,父母带他们去参加生活在美国的阿斯加德人举办的狂欢节。小孩子不懂杂技表演的是什么,伴随一声巨响,耀眼的火花腾空而起蹿入夜空,那动静把他吓得往索尔背后一躲。索尔不是第一年上广场看焰火了,就算第一年,他也不害怕轰隆隆的爆炸,他属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子,越热闹越兴奋。但是从生下来总是生病的洛基习惯宁静,狂欢礼炮大概把他耳膜都震痛了。他捂紧洛基的耳朵,洛基也垫起脚奋力地把小手合在他耳朵上。

  他对弟弟的疼爱,延伸到和弟弟同龄的小孩子身上,撇开长远的危害,没有比约顿帮派的贩毒生意更让他鄙视的了。法律和一般的道德,无法束缚住索尔,这个被黑手党君主教导的男人自有一套荣誉感和是非观,每一次这个底线被冲击的时候,都表现得非常顽固。

  会面已经无法再推迟了,他预感到战争正在他准备说出的语句中酝酿,父亲年事已高,极力想维持十几年来的繁荣,然而奥丁自己也明白,如果其他家族强求不可得的东西,他们不得不如此……

    ……不得不流血以建筑新的和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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